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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点进来?

【好茶】将晴否 C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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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常年阴雨的国度里,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有上几本藏书,除去习惯风俗和人文教育之类的方面,就要归于天气了,毕竟当你不能出门而感到无限乏味时,读一本有趣的书,是消磨时光的最好方式之一。而这些书中有一部分便来自于“外来者”们带来的故事,这也是为什么这个词,至少在亚瑟看来是充满了诱惑力的原因。不过,若论这里的人们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其一,虽然这里的阴雨可能有些扰人,但也的确是一个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其二,就算是对周边的森林比较熟悉的外巡卫兵都不敢随意深入丛林内部,那里的迷雾足以使人们迷失方向,加上外围的群山,稍不小心就会跌落山崖;其三,偶尔有试图外出的人们,却无一例外失去的音讯,即使是那些信誓旦旦说之后会回到这里的人,于是老人们说,他们离开了生养自己的土地,抛弃了自己的故乡,于是这里的神明也抛弃了他们,他们终将成为失去了根的孤魂野鬼。

我们的亚瑟·柯克兰小少爷,二十三岁,也在这个国家度过了自己生命全部的二十三年,现在是在国立图书馆工作的一名图书管理员。不过亚瑟谈不上喜欢这份工作,至少在被家父如此安排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不得不顶着这份闪亮的公职头衔,呆在那个看起来过分沉重的地方,这种突如其来的束缚对少年来说是有些难熬的,而束缚他的东西与其说是这份工作,不如说是来自自己的家庭。

姑且,他还是找到了一些喜欢的东西的,比如那些写着各种奇异事情的古本,于是他便致力于把那些古籍中的语言翻译成通俗易懂的现代文。即便如此,他的不满也并没有消退,至少在某个胡子混蛋用一副了然的表情说自己迟早会喜欢这份工作的时候,他的反应是一拳打上去。

而眼前这个来自异乡的家伙,自称王耀,是一个旅人,却说得一口流利的古语,流利到让作为翻译者的亚瑟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气氛其实谈不上多么融洽,旁边有卫兵队的人监督,亚瑟只不过是一个作为翻译的角色,而且还是在城门口,基尔听到卫兵的汇报之后立刻一脸笑意地拍着自己的肩膀说着自己不认识比自己的古语更好的人了,然后把差事委托给了自己。所幸,对方还算是配合。

“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国家?”

“我离开上一个小镇之后,一直向南走,在丛林里走了很长时间就到了这边。”

“那你是怎么碰到卫队的?”

“雾气太大了,我摸索着走过来,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有山路的,直到碰到那个……卫队,才知道自己偏离主干道有些远。”

……

审问的结果似乎能证明这个人的清白,他的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可疑的东西,而且他也只是在边缘地带就被卫队碰了个正着,最后再辅佐上不假雕饰的无辜神情,便没有了正当收押这个外来人的理由,虽然也没有就这样完全信任的道理。

“所以就麻烦你几天了,亚瑟,”基尔伯特这么拜托着,“他在这里的这几天就拜托你陪同了。”

名义上的陪同,其实是监视,只是没有挑明罢了,所以他也无法拒绝那两个被指派给自己“帮忙”的卫兵,就像是谁家的大少爷出门需要跟着几个人伺候似的。就算那两个人在对自己的让步中换了便装,但被人盯着的感觉终究是不好的。还好呆在自己旁边的这个罪魁祸首,稍微带来了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亚瑟先生,这几天就麻烦你了。”他很少有机会听到别人用古语念自己的名字,而且对方的音调很好听,有些奇异的感觉。不过正如他所说,他是个旅人,不过在这个地方稍作停留,之后还是会踏上自己的旅程的。亚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点点羡慕在心底长出芽来。

四个人前后走在街上还是很受瞩目的,这主要得益于王耀的样貌,顺带给了跟在王耀旁边和他说着话的柯克兰小少爷行了注目礼。王耀一脸不介意的样子,照旧打量着周围的建筑商铺,同时还问着一些关于这个国家的事情。反正也是陪同,亚瑟得空便带路去了集市,买了自己本来早上就准备购入的东西,却不成想王耀会因为看见一些可爱的小玩意儿挪不动步子。

天气如想象中一般晴好,亚瑟确是没有被雨水堵截在路上,却碰到了这个让自己在大街小巷里足足转了一天的人,他不知道是该感慨对方的兴致体力还是感慨王国的土地面积,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能不能把所有的街巷转个遍。

天色暗了下来之后,街灯便一盏盏被点亮,那光芒映上天空为其染上了暗淡的橙黄色。亚瑟本来只要把王耀送到借宿的地方就可以结束今天的行程好好休息一番了——毕竟这个少有外人的地方并没有王耀口中所说的“旅馆”之类的存在。但是王耀在得知亚瑟是图书管理员而且今晚打算回图书馆那边过夜之后,眸子里闪着灯火的跳跃:“亚瑟,不如让我到你那里去吧,我想我可以帮你看看那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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