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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将晴否 C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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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的东西。

眼见的是真实吗?耳闻的是真实吗?他人所信奉的是真实吗?

这个问题重要吗?

不重要。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未知,所有的真实都会影响人们日常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们生活在属于自己的真实里,遥远的某个星球上的一颗尘埃的抖动,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不要说什么蝴蝶效应,就算是在这里形成了风暴,也不是所有人都关心,甚至说能够知道,这是那颗尘埃的抖动导致的——更何况形成风暴的过程中累加的因素太多。

抱歉我大约是使用了不恰当的例子,但对于这里大多数的人们来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那么能不能直接看到天空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也有人不一样,比如亚瑟他闯出城去的表弟,至今音信不明。家里大约是担心从小和那个表弟关系很近而且一直念叨着精灵,魔法,光萤之类的小少爷也迟早踏上这样的不归路,就把他,姑且算是带有软禁性质地困在了那厚重的书本之间,希望能收敛住他想踏上外界土地的心思。

有没有真正地收住心思,我们不知道,但是亚瑟在那些书中间看到了同样不被相信着的奇幻的世界。

不过,为什么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呢?

不知道的事情也似乎不会消失。

朝闻道,夕死可矣。王耀在睡前这么念叨了一句。

亚瑟拿了备用钥匙,借用了公共休息室里的沙发。

语言文字确实是伟大的进步发明,因为这些东西,他才能了解到那些幻境,才会听见睡在隔壁的那个旅人所讲述的一切。那些景物在王耀的空中也着实是缤纷,若要说与天空的不同,也许,一边是故事,一边是被掩盖的,几乎触手可及的传说,倒是没有一处是真实了。但,语言文字还是太过干涩苍白,或者说亚瑟自己的想象力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年岁的扼杀,他在脑海中想象不出那灼灼的阳光,阴晴圆缺的皎月,连成河流的星辰,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更不要说变幻莫测的极光,燃烧在天边的彩霞。

又是忘记了如何成眠,亚瑟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夜半时分,雨又大了起来,这或许能阻断那个人的脚步,他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这么想着。

清晨,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自己的房间,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却还夹杂了一丝暖意,人倒是和那挂在墙角的衣物一起不见了。亚瑟无力去思考这么大的雨,那个人是如何离开,又去了哪里。这样最好,“我已经受够了这种事情”,他这么喃喃着,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若是卫兵队那边问起,就说他已经离开了就好,之后是死是活与自己又有什么关联。倒是那放在桌上的精灵布偶,说不上是他刻意留下还是无意忘记,让亚瑟苦笑了一下。

下雨的日子,并不会影响亚瑟的工作。他小心地把光萤研成粉末,加入辅料然后装在瓶子里,然后便拿着近期需要处理的书单寻书去了。等到他的同事冒着雨过来的时候,他正推着手推车整理书库。那人长亚瑟几岁,亚瑟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继续了工作,直到那个人收拾妥帖开始工作。

“柯克兰,你最近还在做古本翻译的工作吗?”两个人稍微隔了一段距离,倒是不影响交谈。

“嗯。”

“听说前天来了一个‘外来人’,你还被叫去当了翻译?”

“嗯,是的。”

“那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据说那家伙长得漂亮……挺有异国风情的,有没有听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

“什么叫‘哦’啊,跟别人分享点故事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们一点有趣的事情都没聊过。”

“我是去当翻译,又不是去打探隐私的。”

“他们讲的故事又不会全是真的,不然怎么叫故事呢?记得差不多二十年前?不是好像来过一个人吗,还在这里住下了,他一直在讲那些外面稀奇古怪的故事么,小孩子们都喜欢的。但也只有小孩子才会都当真吧?反正他也只是个讲故事的,而且还有点疯疯癫癫的,愿意听便听了。”

“好了,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亚瑟的言语中语气不明。

“你手头这些书的工作并不是急着完成的吧?只要两个月内做完就可以了不是吗?”

“早点做完也没什么不好的。”

“柯克兰,你对这种工作的热情真是少见地高涨啊。”

亚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拎上了手提灯便径直往外走。

“怎么了?”那人楞了一下。

“不着急做的工作便不做了,我去外面走走。”

“下着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

“下着这么大的雨,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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